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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山的另一面

時間:2019-05-29來源:本站原創 作者:菡淤 點擊:
八面山



                                                                                     一
 
        八面山與天下的山有點不一樣。所以我說,八面山不止“八面”,它還有另一面。當然,只有驢友才有可能獲得認識八面山“另一面”的機緣。
        八面山,主體在湖南省郴州市桂東縣西北部,處于南嶺緯向構造帶的相對隆起帶和新華廈構造系相對隆起帶的復合部位,2042米的主峰故有“八面山,離天三尺三”之稱。由于氣候條件,裸露的山體呈現線狀、片狀侵蝕和相當厚的風化殼。整個山系谷深坡陡、重巒疊嶂、溝壑縱橫。這是在山下、或在書本中對八面山的認識。實際上,八面山不僅僅如此。
        從天氣預報上看,5月2日至3日,八面山晴天無雨。我們一行25個驢友分乘5輛車從江西出發,計劃2日到達郴州資興市廟頭嶺的八面山下公路終點,午飯后再負重爬到八面山頂露營,3日早晨看日出。但八面山卻并不聽天氣預報的,到了行車終點,卻下起了小暴雨,我們從車上取下行李走進專門做驢友生意的這家獨一無二的驛站,一邊等飯吃一邊等雨停。天低得伸手可觸,霧罩得人透不過氣來。這種天氣,加上我們每人都有15-20公斤的行李,登山只能是一種空想了。果然,八面山并不歡迎我們,到了下午六點,雨真的大了起來,我們只好打開行李起帳做宿營的準備。晚飯后,我們全體以熒光晚會的形式找樂。
        凌晨三點,隊長挨個帳蓬叫喊:“起來起來,打好帳蓬包裹,只帶吃的,準備輕裝登山!”。雨是真的停了!原來,八面山還是好客的,它只不過是逗著我們玩,“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么。
        我們草草吃過了早點,就背上食品、亮起頭燈、撥出登山杖,做好了出發的準備。一些年青的驢友躍躍欲試搶先走出驛站。燈光映出了驛站坪上的一片小水洼,這時,已經有人立在水洼的旁邊,伸手將向前行的驢友一一牽過去。越過這片水洼,登山就開始了。
 
                                                                                      二
 
        霧依然很重,經過眉毛,就成了大滴大滴的水珠。但這霧,我們自昨天下午就熟悉了,暫不說它,先說映山紅吧。
        穿過一片闊葉林,一枝映山紅伸在我們的頭頂,可謂是白茫茫中一枝紅。盡管這枝映山紅花瓣無力,顏色也退了許多,但我們每一個人都禁不住要伸手去撩撥撩撥它。我們的動作,使得花瓣紛紛墜落枝頭,但見瓣尖上的水珠先于花瓣著地,似乎向我們濺起一片“零落成泥碾作塵”的哀怨。顯然,映山紅的盛期已過去!難怪,隊長行前的一天會在群里說:映山紅可能已經開向尾聲了。
        終于走出樹叢,突然,一條蛇一樣不見尾巴的山脊飛瀉而下,溜到了我們的腳上,我們的驚嘆還來不及完成,一桿很富態的映山紅如開門而出的村婦,立在路邊迎候我們。雖然還是白霧濛濛,我們也舍不得閑置這桿映山紅的熱情,爭先恐后與它合影。我驚奇地發現:這桿遠遠高過人頭的映山紅,不但花成堆狀、色如紫煙,而且花瓣和花蕊均放射有力;我伸手撫摸得到的感覺是既有強度又有彈性,難怪這么多人與它親熱,竟然無一瓣花、一枚蕊掉下來。
        再往上走了一程,霧不知不覺的薄了,氣溫也覺得高了,我將長袖牛仔脫下放進了背包。這時,路邊的映山紅卻悄然多了起來。這里所說的多,不單指數量,顏色至少也多出了粉色和白色兩個品種。這艷這嬌、其情其狀,遠遠勝于被我們落在好幾個山坳后面的“富態映山紅”。
        愈往上走,天愈顯得清晰、高遠,甚至,我們已經看到了天的本色,也就是說,悄然之間,我們好容易從緾繞了近兩個小時的霧中突圍出來。而八面山這只天然大舞臺,主角從來就是當仁不讓的。霧才下場,映山紅們與我們爭速度似的,已從山下席卷而上,我們再一次陷入包圍,幸福地掉在脂粉堆中。
        向我們“進攻”的映山紅,堪稱“八國聯軍”。有的含苞欲放,似乎在唱“你不來,我不開”;有的獨具匠心,大概擔心我們露營,開成了“傷痕美術”油畫家何多苓的《帶閣樓的房子》;有的一手擎天,怕天塌下來,欲與八面山勢比高;有的勢傾朝野,唯恐人不知,無論是在陣容和勢頭上,還是在濃度和顏色上,一律宣告:唯我獨尊;紅的,紅絲待選;紫的,紫髯如戟;白的,白水鑒心;粉的,粉妝玉砌。
 
                                                                                      三
 
        前面說過“這霧,我們自昨天下午就熟悉了”,上了八面山,我才知道:八面山的霧,我永遠也熟悉不了!
        八面山的霧,花上一萬個字也說不清楚;但可以用一個字來說個大概,這個字就是:靜。無論是山下、山上、山窩中的霧,都是“靜”的,至少,它的“動”是不愿意讓人發現的。
        在這個春末夏初的季節,我看過多座大山的霧,如果有霧的話,全部是山下的霧稀、山頂的霧濃,并且,都是有速度的。比如:海拔2061米的齊云山的霧,眨眼就來、稍縱即逝,它的速度只允許人把相機舉起來,當你自以為是的把鍵按下去時,進入鏡框的完全是面目全非的世界。齊云山的霧速象火箭;海拔1918米的武功山的霧,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如果你要拍照,只要善于抓住機遇,目的是完全可以達到的。武功山的霧速象動車;海拔2120米的南風面的霧,若即若離、亦步亦趨,有點緾人。如果在霧中發現了一處好景,又想將自己與好景融為一體的話,別急,待霧慢慢的走了再擺波勢,否則,腿要站酸、笑要掛僵。八面山的霧速象老爺車。
        但八面山的霧決不與眾山的霧雷同。
        八面山下的霧,濃得象綢子,在闊葉林和針葉林相間的區域,都是這樣的霧。這樣的霧,太熟悉、太平凡了,所以一開始不想寫它。但當我們走出喬木叢、進入以映山紅為主的灌木叢區域時,我們一行25人不約而同地匯成一片驚呼——哇塞!右側一條長約十公里的山窩躺著一支潔白無暇的雪糕,這支雪糕的最盡頭與拋在我們身后的大山、霧海、云天相連。
        這支“雪糕”其實仍然是霧,只是它怪得令人難以置信。
        首先是“潔白”得出奇。它的潔白,無法形容,一句話,比雪更白。我能想象到的白的東西,比如一級棉花、醫用藥棉都不能與它匹敵;剛剛被我們甩在身后的闊葉林和針葉林區域的霧,現在回頭還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與“雪糕”相比,它的“白”明顯的含著很大的“黃”的成份。同山、同霧,卻不同顏色。
        其次是“規矩”得出奇。“雪糕”躺的山窩,如一只巨大的“模槽”,“雪糕”顯得小了些,還留有很大的空間。“雪糕”躺了多少深度并不重要,但左右兩側的“模槽”側面,至少還有500米露給了藍天,這是“雪糕”平面距我們立腳的山脊線的高度。這么大的空間,它為什么不利用?卻讓這兩片山面“一絲不染”?還有,我們的腳下和身后,霧還在,只不過是薄了、遠了,它們為什么就不下到“模槽”里去?“模槽”里的“雪糕”又為什么不上來與山脊上的霧為“伍”?是堅守“井水不犯河水”的規矩?更奇怪的是,我們這條山脊線的左側,同樣是一只巨大的“模槽”,此刻卻根本沒有霧的影子,讓人一眼能望到底。我們身后的霧也好、右側“模槽”里的“雪糕”也好,為什么它們就不過家家,到左側的“模槽”去走一走、住一住?其實,路程一點也不遠,直線距離也就是1000米以內。
作品集菡淤 責任編輯:秋雨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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